鸟问题
这里的“鸟”，并非自然界中飞翔的那种动物，也非某种器官。这里
的意思和《水浒传》中常提到的“鸟人”中的“鸟”是差不多的。更具体说
“鸟问题”就是电视中经常看到的，运动会中记者们问夺冠运动员的那种
问题，比如“你现在拿了金牌，心情怎么样？”“除了激动还有什么想法”
“刚才我们看到你的冲刺，请问你当时为什么跑这么快？”
经常有人问我类似问题。比如，知道我在台资企业，很多人就会好奇，
问问你们和台湾人怎么相处,随着次数的增多，我也总结出了回答方法。
如果是外人，正经的回答是“我们从来不会讨论政治问题的”，劲爆的回答是
“我们经常恐吓他们，在厕所上写着‘宁可台湾不长草，也要拿下台湾岛’，
然后看着他们表情凝重的进入厕所，表情更凝重的出来... ...”似乎人们
更喜欢这样的回答，因为答案足够刺激而不必在乎是否荒诞不经；如果是
新进来的同事一脸虔诚的问这个问题，我会告诉他我们时时刻刻盼望着早打
大打，一旦开战，这个企业马上就会军管----你知道军管是什么意思么，
就是类似于找个什么工宣队进驻企业，或者跟土改差不多吧，也说不定会封
你个厂长协助管理呢~ 说到这里我会用力拍拍提问者，他们一般都会露出憧憬
的目光，眼神会越过我的肩膀仿佛看到了他自己接替公司人资那个更年期的
妇女主持一个月一次的月会... ...
还有的鸟问题是，“你毕业怎么来到这里了”，通常前面还会有很多赞美
性的条件，比如：“哇，你是电子科技大学毕业的”“哇，你长得这么帅”或者
“哇，你家是东北的”......对于前半句一般我都是颔首许可的样子，后面的
那个问题只好一次又一次的重复我进入公司的原因。当时，毕业考了半年研究生
未遂，成了待业青年王某，为了减少社会不安定因素，只好找工作。大学的上铺
兄弟，当时也在这家公司，就把我介绍进来了。可以想象一下那是三月份，
三月的东北依旧是天寒地冻，依旧是可以当街卖糖葫芦的季节。东北的一个待业
青年给公司投了一份简历，然后石沉大海了。三月的最后一天兄弟还在劝我，
不能一棵树上吊死啊，多投几个公司吧。四月一日，我正在和母亲买裤子，突然
接到了电话，这家公司的人资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希望我参加4日的面试，当时
我想问问她，是不是和我开玩笑。于是乎，第二天就买了一张南下的车票出发了。
到了这边借宿在初中同学家，然后就来面试了。面试的具体内容记不得多少了，
没有让我做英语题，也没有数学题，上机做了心理测试还无法显示结果，唯一的
专业问题就是 loop 指令默认的寄存器是哪个，两个月前我正好翻译了emu8088
这个软件的帮助文件，回答这个问题还是小菜一碟。后来想想心理测试没有结果的
原因可能是记忆了不好吧，题目都是“你经常大怒吗？A.经常 B.从不 C.偶尔
D.有时”两页之后还会出现“你经常不大怒吗？A.经常 B.从不 C.偶尔 D.有时”，
可能是前面选了偶尔后面再选有时，电脑就会认为你在说谎吧。面试结束，对方
（硬件牛人）和我握手告诉我，如果面试通过星期四上午我们会给你打电话，如果
你没有接到电话，那么非常抱歉......面试后，我就去了上海，拜访好多年没有谋面
的老师，并在他家住下了。周四上午连短信都没有更不用说电话了。给我大学的兄弟
发MAIL让他帮忙问问，回信都是一砣乱码，再发他用英语回复“you are not employed”
失望之极，回来从同学家搬走，住进一家小旅馆。不知何去何从间，周五下午接到
人资电话，还是一个mm，说希望我周六去xx体检，周一入职，我还想问问“你不是
和我开玩笑吧”... ...然后就工作到了现在。
Z.t
2008-1-7